APEC峰会在越南圆满召开,展望未来贸易和一体化议程

20 十一月 2017

11月11日,21个亚太经济合作组织成员的领导人在越南岘港结束了第25届年会。在峰会举办的前几周进行了技术、专题和部门官员的谈判、商务讨论和部长级会议,最终的峰会旨在为该地区今后的经济一体化制定一个广阔的远景。

岘港宣言的主题为“打造全新动力,开创共享未来”,它广泛重申了对亚太经合组织使命的长期承诺,即支持亚太地区的可持续经济增长与合作。今年的最终宣言较往年相比还涉及了语言和覆盖面的显著差异。

领导人会议的主席是越南国家主席陈大光,他说:“在上次秘鲁会议后的一年内,我们见证了比预计更迅速和复杂的变化。“这就要求亚太经合组织坚持其领导地位,为增长、贸易、投资、互联互通找到新的动力,并设法确保全球化和经济一体化的利益平等分配。”

他表示:“APEC已经显示出其应对变化的动态性、适应性和灵活性。”他强调了迄今为止通过APEC合作模式所取得的进展以及APEC未来的发展潜力。

面对当前的挑战,官员们表示,APEC将继续为地区和全球事务的讨论提供一个宝贵的平台。亚太经合组织秘书处行政主任艾伦·博拉尔德向中国国际电视台表示:“除此之外,世界上还有哪里能让你听到全球一半以上经济体的领导人们的消息呢。”

亚太经合组织是几十年来推动亚太地区自由贸易和投资的区域性平台,目前共有21个经济体,它们共占全球约60%的GDP。亚太经合组织是以论坛的模式运作,成员经济体通过对话的方式参与,并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不具约束力的决定。

多管齐下的议程

亚太经合组织的议程多年来一直在增多,它现在由四个高级别的工作委员会、一些小组委员会和一些工作小组来管理,官员们通过这些平台讨论了大量的技术问题,涉及工业对话、性别问题等议题。

在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周,组织通常会发表一个最终宣言,它传统上是后于暗示领导人讨论方向的部长宣言发布。今年,由于谈判人员致力于在措辞和内容上达成共识——据说由于与美国的意见有分歧,部长宣言的文本被推迟发布了。

最终的领导人宣言涉及在各个领域采取行动的承诺,包括促进区域经济一体化;确保“质量性”增长;为“数字时代”所造成的变革做好准备;在2030年前构建“包容、可及、可持续、健康、富有活力的APEC团体”,这与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相关。它还有几个段落的内容是关于国际贸易的不同方面。

在贸易方面,该文件还提到了APEC的长期承诺,它包括反对保护主义和避免在2020年前引入新限制措施的“维持现状”承诺。它还重申过去支持开放贸易的承诺,并认可世界贸易组织下的多边贸易体系的重要性。

文中还提到亚太经合组织在支持基于规则的多边体系上的作用,这个体系也是“自由、公开、公正、透明和包容”的。

他们还承诺合作“改进世贸组织的职能,包括其谈判、监督和解决争端的职能,以充分解决体系面临的挑战,为我们所有人和企业带来利益。”

领导人宣言也提到了贸易执行与塑造更受欢迎的投资环境,以及提高服务竞争力、利用数字化经济增长带来的收益的相关行动,同时指出这将需要“适当的监管和政策框架。”

观察家们说,虽然部长级会议和领导人会议一直备受瞩目,但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要复杂得多,涉及多个不同形式的APEC官员会议。

“首先,APEC是一个长达一年的过程,而不是一个简单的领导人会议。在前十个月数百次会议的过程中形成了APEC会议的实质内容。”香港APEC贸易政策小组的执行董事杜戴维在接受《桥周报》采访时表示。

杜戴维指出,亚太经合组织的两大优势是将人们聚集在一起交流最佳实践,并提供能力建设支持。这项工作随后可以反馈到成员经济体国内决策工作上。

他表示:“会议结束后,官员将回国讨论,提出一些内生的、国内创造的、而非强加的政策。改革过程中的争议要少得多、更易深入,而且从政治角度来看改革可能也不明显。”

对贸易的展望

除了领导人宣言外,今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另一个值得期待的方面是美国总统和中国主席在地区商界领袖峰会上的发言。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亚太经合组织CEO峰会上发表讲话,概述了他对美国与该地区互动的展望,并告诉听众美国将不再容忍“长期的贸易滥用”。他还重申过去对贸易执行的关切,表示只有所有成员都遵守规则,WTO“才能正常运作”。

特朗普还重申了对过去贸易不平衡的不满,称这是“不可接受的”,并批评所谓的贸易规则破坏者。他说:“这样的做法以及我们无法对其作出回应的行为,伤害了我们国家和其他国家的许多人。”

“从今天起,我们将在公平和平等的基础上进行竞争。我们不会再让美国被任何人利用。我将一直把美国放在第一位,我希望在座的你们也同样将自己的国家放在第一位。”特朗普说。

他还表示,他愿意与地区的合作伙伴一起,通过双边贸易协定等方式来实现“互利贸易”。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向CEO峰会领导人致辞,他强调国际经济舞台上的开放与合作。

根据新华社发布的文稿,习近平当时说:“过去几十年来,经济全球化对全球经济增长作出了重大贡献。事实上,这已经成为一个不可逆转的历史趋势。在追逐经济全球化的时候,我们应该使它更加开放、更加包容、更加平衡、更加公平、更有利于所有人。”

贸易政策分析师对本刊发表评论表示,特朗普政府对双边协议的关注可能不会轻易得到区域私营部门参与者的欢迎。

“从商业的角度来看,我们必须做很多工作以向特朗普政府证明,双边协议根本没有任何商业利益。至少要是诸边的自由化,理想上是多边的自由化形式才能为我们的社会带来经济利益。”杜戴维说。

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学院国际政治经济学荣誉教授、香港大学客座教授的让·皮埃尔·莱曼向本刊表示,考虑到过去推进WTO贸易规则制度的困难,在特朗普之前美国就有一些追求除多边框架外其他渠道的兴趣。

但是,特朗普政府对双边协议的关注可能面临前进的挑战,莱曼说。他告诉本刊说:“很难设想一个世界是由双边贸易协定构成的。”

更广泛的区域视角

过去几十年来,贸易自由化倡议在亚太地区蓬勃发展,形成了大量重叠的自由贸易协定和制度结构。最近关于国家集团的发展,特别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已经引起了严格的审查,审视这对更广泛的区域经济会意味着什么。

美国今年早些时候退出TPP后,剩下的11名TPP成员即将达成一个最终协议来推进TPP协定。与此同时,16个国家组成的RCEP在11月14日证实,谈判将延续至2018年,同时还发表协议计划的章节大纲。

TPP和RCEP都被视为实现一个更大的区域贸易协定——称为亚太自由贸易区——的潜在互补途径。

今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的官方文件反映了这个论坛的传统话题,如实现亚太地区自由开放的贸易和投资的茂物目标、实现亚太自由贸易区。关于后者,领导人宣言中包括了重申过去的承诺“全面系统地推进最终实现FTAAP的进程,进一步推动APEC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它还呼吁进一步努力和开展工作计划,为推进“高质量”谈判进程铺平道路。

观察家们指出,在过去几年中,FTAAP的实践进展缓慢,成员经济体商讨如何能最好地处理这个问题。

杜戴维说:“2025年的远景是FTAAP是最终的目标,APEC的很多讨论都是涉及实现这一愿景的最佳途径。”

与此同时,今年是东盟十国庆祝其成立的50周年,它们在这方面设定了一些里程碑。全球明天学院创始人兼主席钱德兰·奈尔指出,东盟在区域经济一体化方面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可能会有一定的进展。

“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发展我们的制度上,而不是创造更多适用于地缘政治事件的法律架构。东盟在经济合作框架下可以做很多的工作,东盟应该从根本上着眼于改善其机制和成员间的合作。”他表示道。

冯氏集团可持续发展总监马家敏表示,尽管贸易协议对该地区有利,但至关重要的是协议的实施。“各国都很努力地就这些协议进行谈判,并在协议签署之后大肆庆祝,就好像工作已经完成了。实施是至关重要的,但往往拖延或不完全实施。因此,他们应该在签署后再做一些努力,”她向本刊说道。

可持续发展的视角

从历史上看,亚太经合组织重视可持续发展问题,这涉及在2011年和2012年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发展,领导人签署了将在2015年之前削减关税的环保产品清单。(《桥周报》,2012年9月12日)

但是分析师说,近年来引起广泛关注的话题并不总是明确提及可持续性。

今年的最终宣言反映了促进经济、金融和社会包容的目标。在提到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时,官方文件强调实现优质就业和同工同酬、提高金融知识水平、维持全社会所有成员的收入增长以及发展卫生系统的重要性。

“将增长、贸易和可持续发展联系在一起是一个挑战。我不认为现在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我们现有机制适用于20世纪但不适应21世纪,”莱曼说。

奈尔认为,推动该地区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根本挑战是需要相应地调整过去的经济模式。他告诉本刊说:“如果不了解阻碍发展的资源限制,我们就不能接受主流的经济模式,特别是在接下来的25-30年。”

据马家敏所言,贸易和投资对包容性增长依然至关重要。但她也指出,亚洲目前的发展模式需要适应新的经济现实。

她对本刊说:“现在劳动密集型制造业不再是一个肯定获利的行业。整个供应链都面临着提高绩效的压力以及带来更新技术的压力,这给工人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因此,我们不仅需要创造就业机会,还需要转变员工使他们真正能够在数字环境中生存下去。”

ICTSD报道;卫报,2017年11月10日,“特朗普在太经合组织峰会上抨击各国‘欺骗’美国”;卫报,2017年11月10日,“特朗普棘手的会谈:在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上观看五次世界领导人会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财经频道,2017年11月10日,“在特朗普相互攻击后,中国习主席宣扬‘开放’与‘合作’”;英国广播公司新闻,2017年11月10日,“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峰会:特朗普和习近平提出竞争的贸易愿景”;中国国际电视台直播,2017年11月9日,“APEC迎接经济发展的新趋势”;路透社,2017年11月11日,“亚太经合组织部长们在争论语言后发表联合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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