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和香港包装一案的投资争端裁决发布

27 五月 2016

投资者和东道国投资争端仲裁法庭发布了一个缩减版的决议,该案广受关注.案件是在澳大利亚和烟草巨头菲利普莫里斯公司之间展开的,涉及到澳大利亚简易包装法对这家公司在澳大利亚投资的影响。

 

虽然仲裁庭的裁决已经于去年12月做出,但是,直到这个月才公布。

 

根据澳大利亚法律,烟草产品不能使用标识、品牌形象或者宣传文字,而且必须以单一的尺寸、颜色和格式的包装进行销售。

 

争端中,菲利普莫里斯公司亚洲分公司认为,澳大利亚的这个政策违反了1993年澳大利亚和香港签署的双边投资协定,澳大利亚的政策“禁止”产品的商标、不提供公平公正的待遇、保护和安全,从而非法剥夺了公司的投资人权益。

 

该公司也要求仲裁庭指令澳大利亚不要对该公司的香烟使用简易包装政策,声称需要至少41.6亿美元的赔偿。

 

根据上周发布的裁决,仲裁庭认为菲利普莫里斯亚洲公司在简易包装一案中“滥用”了投资者东道国的仲裁程序,因此驳回了该公司的诉求,并拒绝就此案行使管辖权。

 

澳大利亚的立法

 

就是否通过简易包装法案的辩论追溯几十年,直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在2008-09年间,澳大利亚进行了研究来决定制定哪些政策来解决日益严重的吸烟问题,一个全国性的特别工作组于2009年6月建议,简易包装可以是一个重要的防范性健康措施。

 

澳大利亚议会在2011年通过了 简易包装的法案 ,并在2012年底开始生效,给予企业必要的时间修改他们的生产和销售程序。

 

这一烟草控制措施旨在降低澳大利亚的吸烟率,被认为是对抗癌症和其他烟草有关疾病的重要政策。

 

根据澳大利亚 卫生部的吸烟率的数字,在澳大利亚,吸烟导致每年大约15000人的死亡,经济损失每年达到310亿澳大利亚元。

 

然而,最近几年该国的香烟销售跌至历史最低水平,一些卫生民调也显示主要年龄段的吸烟率都有下降。

 

这个背景下的菲利浦莫里斯

 

菲利浦莫里斯国际公司是香烟的最大销售商之一,拥有的子公司和分支机构遍布世界各地

 

2010年9月,该公司重组它若干子公司的所有权和功能。随后一年,菲利普莫里斯澳大利亚公司被菲利普莫里斯亚洲公司收购,后者是根据香港法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

 

根据澳大利亚和香港的双边投资协定,菲利普莫里斯亚洲公司在2011年提出了投资者和东道国争端指控澳大利亚政府,案件根据的是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2010年版本仲裁规则。

 

一个三人组成的仲裁庭在2012年5月设立,常设仲裁法庭作为仲裁的注册地。两年后,仲裁法庭决定将程序分为两部分,在处理实质性议题之前,首先解决管辖权和可否受理的问题。

 

裁决

 

在2015年12月的裁决中,该仲裁庭认为,在2011年重组之前,菲利普莫里斯澳大利亚公司的所有战略和预算决定都由菲利普莫里斯国际公司做出,或者需要菲利普莫里斯国际公司的批准,而不是由菲利普莫里斯亚洲公司决定。

 

因此,该庭说,菲利普莫里斯亚洲公司不能证明在2011年收购澳大利亚公司之前已经具备双边投资协定所要求的在“实质利益”上“控制”了其澳大利亚的投资。但是,三名仲裁庭成员确认,在2011年重组之前,菲利普莫里斯亚洲公司在澳大利亚有投资是受到双边投资协定保护的,这也是在简易包装政策成为法律之前。

 

但是,仲裁法庭认为,2011年重组的重要和决定性原因是该公司通过在香港的公司在双边投资协定中提出法律指控。

 

该仲裁庭总结道,“当投资者在争端可以预见的特定时间点上改变企业结构以获得投资协定保护的情形下,启动条约为基础的投资者东道国争端构成了权利的滥用(或程序的滥用)”。

 

为形成这个结论,该法庭提到了该公司的重组程序记录,包括有关通过国际条约保护该公司投资的法律建议,特别是简易包装问题。

 

菲利普莫里斯公司指出简易包装在2011年重组前不是“合理的可以预见的”,对此,仲裁庭回应说,澳大利亚关于简易包装政策的立法时间表在民主国家是正常的,因此不能作为决定这个措施是否是“可预见的”。

 

澳大利亚政府在支持简易包装政策方面是一以贯之的,该仲裁庭指出,“如果有不确定性,不是政府是否会制定简易包装政策,而是政府是否会获得议会多数席位还是下台。”

 

该仲裁庭因此驳回了菲利普莫里斯的诉求并结束了争议程序,关于仲裁费用的决议例外。

 

其他法律问题和全球政策背景

 

澳大利亚简易包装政策受到法律挑战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比如,英美烟草和日本烟草公司在澳大利亚国内提出了违宪挑战。挑战没有成功,澳大利亚高等法院支持该法律。(《桥周报》, 2012年9月12日)

 

在WTO, 古巴、多米尼加、洪都拉斯、印度尼西亚和乌克兰等成员在2012 和2013年指控澳大利亚的简易包装政策构成了不必要的贸易限制措施。指控方指出,通过削弱对他们商标和地理标识的保护,他们的高端产品很难在市场中脱颖而出,因此影响到他们公平竞争的能力。 (《桥周报》, 2014年5月1日)

 

乌克兰后来放弃了争端程序,选择和澳大利亚和解形成双边解决方案。其他起诉方继续,WTO已经设立了专家组,预计裁决将在今年年底发布。(《桥周报》, 2015年6月11日)

 

虽然WTO的裁决还有待时日,其他国家也采取各自版本的简易包装法律,特别是世界卫生组织烟草控制框架公约这个全球公约的条款已经在2005年开始生效。

 

总部在日内瓦的这家卫生机构估计 , 烟草导致每年至少600万人死亡,全球10亿吸烟人口中大约80%是中低收入人群。烟草对死亡和疾病的成本是多个层面的,对经济发展构成严重的障碍。

 

在一些国家的简易包装政策受到法律挑战,往往都是大的烟草公司支持的。

 

比如,去年,英国议会通过的简易包装政策,多个烟草公司在高等法院提出法律诉讼,在本月早些时候被否决了。 (《桥周报》, 2015年3月19日)

 

欧洲法院也在这个月确认,欧盟有法律权利制定其自己的包装政策以及其他烟草控制措施。

 

此外,最近签署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投资仲裁条款中“剥离了”烟草控制措施。也就是说,该贸易协定的成员可以选择不允许投资者东道国争端解决机制处理烟草控制有关的争端。 (《桥周报》,  2015年11月12日)

 

ICTSD报告;2016年5月19日,华尔街日报,“英国法庭驳回了烟草产业对简易包装的起诉”;2016年5月4日,纽约时报,“欧洲法庭支持对烟草采取更严格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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