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宜诺斯艾利斯探讨电子商务与数字贸易的未来

9 十二月 2017

日内瓦和其他地区的贸易专家和代表团越来越关注电子商务和数字贸易支持经济发展的潜力,特别其是为欠发达国家的小公司提供了一条参与全球贸易并渗透全球价值链的有效途径。然而,考虑这些机会的同时也要关注其中存在的问题,国家之间存在的“数字鸿沟”,或者当控制框架没有充分保证利益的公平分配、无法克服障碍实现包容性增长时,利用这些机会可能出现的“数字鸿沟”。

依据eMarketer(致力于数字趋势的新闻和研究的网站)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全球电子商务网站的销售额超过22万亿美元,预计截至2020将扩大到27万亿美元。许多专家认为,在WTO中制定新的规则不仅是为了跟上不断变化的全球经济,而且要确保这一领域具有包容性,而不是演变成一系列涉及特定国家的优惠安排。

数字化和全球经济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数字化和快速的技术变革、电子商务的推动、引入新的参与者、提出新的可能性,这一切已经彻底改变了全球贸易。利用全球贸易的框架,可以塑造数字化的本质和结果,包括对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标。

数字化对世界贸易的影响

互联网这一新的商业模式出现,扰乱了现有行业,迫使公司进行调整以保持竞争力,获得先行者优势。“物联网”进一步推动了这一进程,使得电子商务可以轻易进入所有智能设备,使得公司得以通过提供新的服务来获得利润。它还促进了企业家和中小企业(SMEs)在国际贸易格局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削减了生产和交易成本,节省了时间。

然而,发达国家和一些发展中国家往往能够为电子商务提供更多有利环境,并从中获益,而对于许多最不发达国家(LDCs)而言并非如此,他们没有持续性的制度、法规、知识和技能,在影响网络连接的物理基础设施上也存在不足。除其他因素外,该领域未来政策的发展可能解决这些问题,或者反过来加大各国间的差距,而这取决于规则如何缔造。

规范和塑造数字经济的世界贸易框架范围

支持进行更为详细的电子商务讨论或在WTO框架下进行新规则的谈判的成员们认为,快速的技术变革将需要数字贸易议程关注中小企业的需求,包括有利的政策,通过降低交易成本来缓和监管摩擦,降低行政和后勤负担,更高的透明度以及管理的一致性。

他们还注意到,这些措施将需要可靠的因特网接入供应,还要与可持续发展目标9.C、培训和技能开发以及基础设施支持相结合。数字经济还可以借助于电子学习平台和在线课程来实现至教育和技能建设,与SDG目标4.A相结合,升级儿童、残疾和性别敏感人群的教育设施,为所有人提供安全的学习环境。它还可以通过获得在线保健服务来促进全球健康和福利(SDG 3),这反过来又可以支持高质量的就业。

电子商务可以促进妇女的更多参与,且可以在那些缺乏专业网络和资源的国家建立公司,与SDG目标5.B相结合,加强利用信息和通信技术(ICT)的使用,赋予妇女权力。

WTO谈判中电子商务的历史

电子商务的某些方面已经属于WTO规则的范畴,包括电信、服务承诺、海关改革和知识产权。这些都在多边和诸边协议中得以安置和改进。

WTO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定(TRIPS)和信息技术协议(ITA,后来扩大到ITA-II)包含的规则与电子商务有着直接的关系。目前处在搁置状态的服务协定多边贸易谈判(TISA)如果达成一致的话,对这一领域也意义重大。

WTO电子商务工作项目

就在世纪之交前夕,部长们在日内瓦举行的第二届WTO部长级会议上呼吁设立电子商务工作项目,这一方案已于1998年9月由理事会通过。这一方案将在WTO四个常设机构下进行:商品贸易理事会、服务贸易理事会、贸易法委员会和贸易和发展委员会。这些机构将向总理事会汇报其进展情况。

图1 电子商务工作项目的设立

资料来源:作者表述基于Lee Tuthill在MIKTA电子商务专题讨论会上的报告,日内瓦,2016年7月5日。

电子商务工作项目在确定相关问题和制定议程方面一直积极主动,但分析人士称,其实施进展缓慢,部分原因是在关键领域长期缺乏共识,包括是否澄清现有规则或单独达成一项协议。多年来,世贸组织机构会议完全没有关于电子商务的详细讨论。

其他出现的问题包括数字贸易活动是否要受到关税和贸易总协定(GATT)或GATS规则的约束;电子交付的产品应被视为商品还是服务,或者两者都是;如何处理电子传输关税的延期偿付问题。该延期偿付一直被设定为两年一次,传统上每次部长级会议都会延长,讨论多围绕是否使其永久化展开。

在2015年内罗毕召开的WTO第十届部长级会议上,部长们同意对工作计划进行定期回顾,并将其结果上报至第十一次部长级会议(MC11)。在指定的正式机构之外,电子商务发展之友(FED)正努力通过WTO的非正式会议进一步推动全球电子商务贸易政策议程。该集团包括阿根廷、智利、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肯尼亚、墨西哥、尼日利亚、巴基斯坦、斯里兰卡和乌拉圭。

自由贸易协定的进展

与此同时,自由贸易协定在发展数字贸易新规方面取得了进展。现在至少有69个区域贸易协定(RTAs)包括电子商务章节或是针对电商的条款,但其广度和深度差别很大。这个数字包括正在谈判的区域贸易协定。超过一半的世贸组织成员已经签署了一个以上包含独立电商条款的RTA,这里面包括许多发展中国家,但并不包括任何最不发达国家。

图2  各国包含电子商务条款的RTA数量

来源:基于Monteiro and Teh文章表述

例如,被称为KORUS的美韩自由贸易协定,包含了许多电子商务内容,包括禁止对数字产品贸易征收关税;禁止对国内数字产品和类似的进口数字产品实施歧视;鼓励使用数字签名;通过这一规则促进国家消费者保护机构合作预防电子商务欺骗行为。

与之情况类似的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提案将KORUS扩展到跨越边界的数据的自由流动;对数据的本地化要求规则;禁止以开展业务为条件要求转让技术;对互联网流量征收关税的限制;以及实施加密规定。美国退出后,谈判重新开放,十几个有关知识产权和电信的条款被暂停,尽管这其中只有少数几个涉及数字条款。大部分暂停的知识产权条款涉及生物制品、药品试验数据和专利。

WTO活动升级

WTO成员对未来电子商务工作项目的参与和活动水平正在迅速变化,自去年七月以来提交了近30份提案——与前几年该领域鲜有行动相比发生了显著变化。在部长级会议即将到来之际,观点仍然两极分化。成员们尚未商定是否继续保持目前工作方案的现状,扩大讨论范围,探索谈判基础,或承诺立即开始谈判。此外,谈判人员尚未就是否延长或重新审议暂停征收电子传输税问题达成一致。

至关重要的是,在如何以及是否解决所谓“新议题”的问题上,仍然存在着持续的分歧,这些新议题超出了多哈回合议程,是两年前在内罗毕部长级会议上重点讨论的一个问题。除了这个争议外,某些WTO成员还指出没有关于电子商务谈判的授权,需要先解决工作方案的公开问题,然后才能采取进一步行动。

最近的部长级决议草案与之前的授权有所差别,就是否按照现有的工作方案开展工作,或建立新的框架和目标进行讨论提出了一系列意见,这可能会引发对新规则或想法的讨论。

俄罗斯于十月提出的部长级决议草案建议设立一个电子商务工作组,作为继续开展电子商务工作的论坛,而不是在WTO现有的工作框架内进行。该机构将考虑发展中国家参与、贸易便利化、知识产权以及现有WTO规则及差距,还有其他的一些项目。同样,日本、香港和台澎金马独立关税区的提案提议设置一个工作组,用来评估是否有必要澄清或加强现有的WTO规则,此后各成员可以考虑是否启动谈判。

中国在十一月建议,应在现有工作框架下继续此项工作,利用成员的提案来制定工作计划并达成一致,对最闭塞的国家要特殊考虑。孟加拉也重申了在现有工作框架下继续开展工作,并敦促发达国家和有能力的发展中国家为最不发达国家通过电子商务平台的出口提供免关税和免配额的市场准入。

哥斯达黎加在其提案中,从六个方面提出了WTO电子商务发展议程潜在内容,即信息和通信技术基础设施和服务;贸易物流;支付解决方案;法律和规章框架;电子商务技能发展和技术援助;以及资金获取。该文件明确了电子商务讨论和发展目标之间的联系,以期获得部长级授权。

来自澳大利亚、加拿大、智利、欧盟、挪威、巴拉圭和韩国的提案则更进一步,提出成立一个工作组,根据成员的要求准备和开展谈判。

非洲集团的声明指出,对电子商务制定新的多边规则还为时过早,因为工作方案还没有得到充分的探讨,敦促继续在这一问题进行讨论。与此同时,新加坡发布了部长级决定草案,该草案将继续根据目前的工作方案进行讨论,并要求总理事会定期审查WTO有关机构的工作,以及其他规定。

表1:MC11关于电子商务的决议包含要素的立场

面向MC11及以后

在谈判方面,如上所述,支持在WTO框架下讨论电子商务规则的一方警告说,不在此解决这个问题的话,可能会加深制定规则的不对称性,错失电子商务帮助各国和地区应对失业、贫穷和有限的跨境贸易挑战的巨大潜能。

在跨越边界的包容性机会和促进可持续发展议程的潜能方面,在WTO框架内更进一步解决电子商务问题的支持者指出,不讨论这些内容—特别是RTA虽然在推进,但仍然有所局限—可能会进一步强化经济的不平等,不断扩大数字鸿沟。

布宜诺斯艾利斯部长级会议即将到来之际,目前还不清楚部长们将如何看待多边层面的电子商务。然而,最近几个月的密集提案预示着相关方对这一领域的更大兴趣和参与度,而这是WTO若干年前就已预见到的——这表明无论在阿根廷的讨论中出现什么,都可以用来说明成员是否愿意将全球贸易组织转变为一个交换意见的宝贵论坛,即使在非正式或诸边层面,或者即使他们会在RTAs或其他地方继续这些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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